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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牌村里各种各样的电线密密麻麻地揉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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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区石牌村四周高楼林立,中间则是密密麻麻的村屋。房屋之间密度如此大,在一些遍布“握手楼”的地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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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康乐村,我的天…… 龙成关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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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浙江网1月5日电 入冬以来,广州发生多起大火灾。为了避免悲剧的重演,连日来时报记者深入到广州的城乡结合部、城中村、批发市场及人群密集的公共场所,实地调查了这些火灾“高危”地带的消防安全现状。
从今天起,时报连续推出“广州城市消防安全隐患调查”系列报道,希望能提高管理者的警惕性及市民的消防安全意识。
消防栓少
番禺区消防大队朱队长介绍:“今年入冬以来,已经发生10多起大型火灾,多是城乡结合部仓库引起的大面积火灾。由于城乡结合部没有消防栓的通道,市政消防水源送不上去,工厂内的基本消防设施又不完善,加上消防车无法进入现场抢救,只能寻找近距离的天然水源灭火。”消防栓少是城中村普遍存在的现象,也是城中村的消防隐患之一。
天河区石牌村:几十条小巷只有3个消防栓
据了解,石牌村是广州市建成区内的45个城中村之一,随着村域优势级差地租的形成与房屋租金的刺激,依托于低成本的村民私宅,逐渐形成一个流动人口聚居区。目前,村里有1200多家小店铺。
“这两年来感觉村里人越来越多,铺子也越摆越多,尤其是晚上什么排档都摆出来,进村的路都被占道经营了。”已经在石牌村租房两年多的李小姐告诉记者,光顾村里的发廊、服装店、饮食铺等很少看见灭火器等基本消防设施。
“两年了我没有见过村里哪里有消防栓。”李小姐表示。虽然记者在走访完全村发现,村里并不是没有消防栓,但是两个消防栓之间的距离至少在800米,而且要经过多次的转弯穿过只能并排通行一两人的小巷子,记者历时40分钟穿行几十条小巷子只看到3个消防栓。
记者看到李小姐所居住的地方比较靠近牌坊的出口,相对巷子里的住房较新,但李小姐还是觉得消防设施“很差”。据介绍,整栋楼起初都没有配备灭火器,今年夏天由于一住户家的饮水机没水后未关闭电源,引起一场小火灾,房东才每间配了一个灭火器,但据李小姐介绍,里面的楼房就没有那么幸运每间配备灭火器。
海珠区西滘村:商店餐饮店里找不到灭火器
记者在西滘村、三滘村的大小街道边走边找消防栓、干粉灭火器等消防器材,但在两个相邻城中村多条不足2米的主街道上,往来车辆各不相让,经常大小车辆堵作一团,一旦有火警,消防车无法接近火灾现场。
而且,在约3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无论主街或里街背巷,记者找不到一个消防栓。而在村内的超市商店、餐饮食肆里也找不到可以使用的干粉灭火器。
白云区白水塘村:蟹山居民不曾见过消防栓
记者在白水塘村的一些大街小巷转悠了两个多小时,只发现了两个消防栓。而蟹山村和京溪村根本就没有见到消防设施。在蟹山村居住了两年的张小姐根本就不知道消防栓为何物。记者比划了半天,在某影楼工作的张小姐才知道什么叫消防栓。但张小姐说,她在蟹山村进进出出两年多,根本就没有见到过消防栓。李小姐称京溪村也没有消防栓。
灭火器少
广州市早几年就已经制定了较为严格的消防安全标准,按规定,50平方米以下的房间须配备一个灭火器,50平方米以上的要配两个,六层以上的要设置室内消防栓等,但记者走访发现,城中村很多商店餐饮店等公共场所都没有配备灭火器或是多年没更换过灭火器。
海珠区西滘村:商店内灭火器多年没更换
在西滘村头洲围十一巷的一家百货商店内,记者在一个2米高的货架后面发现了一个小号干粉灭火器,灭火器喷头被厚厚的尘土堵住,“灭火器好像是商店5年前开业时配的,从未使用过,店内有时失点小火,大家都直接拿桶接水浇火,谁也想不起用它,也不知道灭火器怎么用”该店一女售货员对记者如实说:“村里有灭火器的商店估计也没几个,有灭火器的也是办执照时被强制配备的。”
荔湾区坑口村:火锅店未见灭火器踪影
在芳村地铁站附近的南基左二巷里一家火锅店的店门口记者发现,多个煤气瓶放在门外,而在附近的方圆几十米甚至上百米都未发现一个防火设备,在店面内也都未寻找到防火器的踪迹。
逃生通道少
城中村中遍布出租屋,一些私营小型工厂也隐没当中,记者实地调查发现,不管是出租屋也好,工厂也好,都很少合理设置有逃生通道。一名工厂女工的话听起来让人心惊:“厂内经常发生小火灾,每次火灾都有人被惊慌逃命的工友踩伤。”
海珠区西滘村:工厂起火工友人踩人
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海珠客运站周边、工业大道尾附近的西滘村和三滘村被纳入“广州十大最危险城中村”,这两个城中村互为邻居,大批在附近务工的外来打工人员都聚居于此。
记者近日到西滘村、三滘村暗访发现,全村内外无一个消防栓,私拉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间隔不到半米的楼房间穿来引去。大批私营小型制衣厂隐没在西滘村、三滘村,制衣厂门窗紧锁,记者竟然找不到一个消防通道。有女工透露,厂内经常发生小火灾,每次火灾都有人被惊慌逃命的工友踩伤。
记者在一村民指引下,来到一间民宅探访。该民宅为房东自建房,楼高8层,1~7层均外租经营,8层为房东自家居住。据了解,这是城中村内的自建楼房的普遍格局,其中西滘村、三滘村内的楼房一层多用作商铺,一般经营药材、塑胶、五金等,存放了较多易燃易爆物品,楼上多层则开办私营小型制衣厂,顶层为房东自住。
记者昨日走进其中一间自建楼房,发现该楼房一层为药店,顶楼确实是房东自住,而一楼和顶楼之间的6个楼层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房间,每层楼有五至八个房间,均外租给一些小型制衣厂作为衣料加工小工厂,各小工厂内摆设凌乱,废布料、布屑有的散落一地、无人清理,有的被随手塞在麻袋内堆在房屋角落。
记者找到房东问及日常管理,房东坦言自己平时也很难安睡,有时还会到各房间巡视检查,提醒各工厂主注意消防安全,严禁烟火,但很难控制工人在楼梯间吸烟。一位女工更向记者透露称:“曾经楼内就发生过小火灾,因为全楼只有一个楼梯,逃生的人有的上楼、有的下楼,楼梯里被挤得水泄不通,最后就有人被慌忙逃生的人流踩伤。”
白云区京溪村:多层楼房只有一个出口
在京溪村买房才几个月的李小姐告诉记者,京溪村的房屋大多是出租屋,本村居民很少居住在里面。据了解,京溪村两村民合建了一栋八层楼的出租屋,全都出租给别人。据称,这栋八层楼的出租屋只有一个出入口。
记者走访发现,白水塘村、蟹山村和京溪村全都被其他单位和楼盘包围着,出入口很少,而出入口又被各种违章建筑阻挡,出入非常困难。
“握手楼”多
城中村到处都是“握手楼”,消防通道不畅,消防设施严重不足,一旦发生火灾,极易引起群死群伤的大事故。昨日记者暗访发现,几乎每个被访村都人满为患,消防器材却少得可怜,未达到消防要求的出租屋更是随处可见。
荔湾区坑口村:街道狭窄消防车无法进
在坑口大街的小巷内行走的时候发现,最初的道路较为宽阔,一辆汽车可以勉强通行,但是越往里面走道路就越加的狭窄,当几乎再也看不见马路的时候,小巷内就只能让一辆人力三轮车通行,而当人力车通行的时候,行人必须马上让开,人力车才可以顺利通过。
这些小巷内的建筑有一部分是由木板和砖石组合搭建而成,一些建筑群建筑密度高达70%,过道非常的狭窄,也没有任何的防火设备,一旦发生火灾,消防车将无法进入。据附近的居民介绍,这里一般很少有大型的车辆进入的,因为街道狭窄,摩托车都很少进出。
广州城中村消防安全现状可谓“高危”——原本复杂的地理条件就存在着诸多的消防隐患,而居住其中的村民们又人为将隐患进行了扩大:私拉电线交织“电网”、滥开店铺堵塞交通、饮食店随时存在“引爆”风险……诸如此类的行为致使原本狭窄的街道更加狭窄,一旦发生火情,消防车很难进入灭火。消防车取不到灭火水源,也无法抵达着火点,致使现场抢救大为受阻。
电线随处挂好似“蜘蛛网”
城中村内多居住着收入低微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们为了省钱,纷纷私拉电线,从公电里偷电用。记者昨日在广州多个城中村内随处可见电线“蜘蛛网”。楼与楼之间的间隔不足一米,各楼层所有窗户上都装着不锈钢防盗网(包括楼梯间的窗户),但均未按照相关规定在防盗网上开一个消防逃生门,楼房与楼房被纵横交错的电线串联在一起。
坑口村:广告覆盖防火宣传牌
记者顺着村里的小巷走进去发现每隔几分钟就会在墙壁上出现“生命无价火灾无情”等类似的防火宣传牌,而一些防火宣传牌还被“下水道”等广告给覆盖。当记者一直到走进村内尽头时都未发现任何防火设备的踪迹。由于该地大都属于出租屋,因此在管理上存在极大的欠缺,一些已经破烂的电缆箱无人管理,就在房屋的周围,一些电线盒子还不时传来阵阵响声,让人心惊胆战。
石牌村:电线随处拉气罐露天摆
记者昨日中午从岗顶方向入口进入石牌村,刚进村里就发现5米左右宽的路两边有近10个大排档的铺子摆放开来,炒粉、炒菜、煎饺已经卖得热火朝天,记者在一家大排档发现,烧煤的火炉相隔2米左右的地方还摆放了一个煤气瓶,而这些货源与客人的距离最多不超过3米。
记者继续走进村里发现,路越来越窄,除了只允许一两人通过的巷子外,稍微宽一点的巷子里的房屋一层多为店铺,较多的是小吃店,此外还有香火铺、杂货铺、发廊等。快餐如粉面铺多是没有独立的厨房,火源和客人用餐的地方都在10平方米左右的范围内。
西滘村:楼房交错电线串联
记者在西滘村发现,有的楼房两边还摆起了小摊档,中间过道仅够一个正常体型的人通过,各个摊档上方都悬挂着一个简陋的照明灯,电线盘搭在湿漉漉的竹竿木杆上,灯泡上也沾着水蒸气。记者在村内发现,楼房与楼房被纵横交错的电线串联在一起。粗细不一的电线,有的被高高低低地盘搭在一根笔直的高压电线上,有的则纠结在一起,理不清头绪,还有的电线绝缘胶布已经腐烂,金属电线赤裸裸地任由风吹雨淋。最严重的是,一些电线已经断裂,偏长的一头垂在路边、落到地面的污水水滩里。据了解,这些不合规范的电线,多数都是村内外来租房人员私拉的电线,他们为了少出电费铤而走险从公电中偷电。
开店住宿一体威胁居民生命
在城中村,一些店主为节省租金,要么将店铺前后隔开,前面开店,后面住宿,要么在店铺上面搭建阁楼,人就住在阁楼里。
京溪村:小店铺油锅滚滚
在京溪大街益和巷,记者看到一间收购废品的店铺,装满废品的大小纤维袋和来不及装袋的废品杂乱地堆放着,靠里墙的上方则搭建了一个木架子,架子上被子、席子和废品胡乱放在一起。
在京溪大街善和巷,记者看到了更惊心的一幕:一间约10平方米的店铺,门口摆放着一个煤球炉,炉上架一口大锅,锅里油在翻滚着,一对夫妇正在炸着东西,他们的后面则摆放着吃饭用的桌子和凳子,稍里面则摆着一张木床。显然,这对父妻是工作、吃饭、住宿在一起的。
白水塘村:店房一体格局多
在蟾蜍南街,记者发现一栋三层小楼下面的四家店铺都是店房一体的格局。有的是一个人住,有的是一家三口挤住在一起。他们都是吃住开店在一起,安全隐患极大。
饮食店是城中村“燃烧弹”
如果把城中村比喻为燃烧弹,那么城中村里随处可见的饮食店就是随时会引爆这颗炸弹的导火索。
白水塘村:气罐煤球炉杂陈饮食店
在白云区白水塘村,仅南方医院小北门到蟾蜍石中街一条叫蟾蜍西街三巷、100多米的小巷,就挤挤挨挨地开了二十几家店铺和摊位,其中饮食店就有12家。这些饮食店有的开在房里,有的开在过道上,有的干脆私自搭间小房,在小房里炒菜、煮面、煲汤做起了饮食生意。这些饮食店尽可能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空间,将生意尽可能做大。
紧挨着南方医院围墙的一家饮食店,店面比较宽敞,但店主还是将房子和围墙之间一段狭长的地段充分利用了起来。记者看到,这段狭长的地段摆了12个正在煲汤的煤球炉,煤球炉上的汤罐正冒着热气。而两个煤气罐就随意地摆放在煤球炉之间。汤的香味令人流连,但夹杂在煤球炉间的煤气罐却令人丧胆,因为操作稍有不慎,煤气罐随时会起火爆炸。另两家同开在一条过道上的小饮食店也是煤气罐摆放在煤球炉之间。
京溪村:一堵墙建3家饮食店
记者见到至少有3家饮食店是开在上下楼的楼梯下。在离京溪村牌坊大约50米远的一栋楼的楼梯下,就开着一家饮食店。不过,楼梯下围起来的空间太小,店主就将蒸包子的大灶摆在路边,3个煤气罐摆放在旁边,在太阳底下暴晒。在京溪大街一个不足2米的楼梯口,其中一半用一张长方形桌子隔开,桌子上摆放着才油炸出来的食品,桌子后面,一中年男子正在油锅旁炸食品,油锅里的油沸腾着,油锅下的煤球正旺旺地燃烧着。看着这惊人的场景,记者暗想,一旦油锅起火,楼上的人就成了待烤的食品了。
更令人吃惊的是,在京溪大街路口,一栋独立的四层小楼,居然被饮食店前后夹击着:前面的楼梯口两边各有一家饮食店,后面是一家稍大的饮食店。记者仔细观察发现,3家饮食店都是利用了楼房的一堵墙建起来的,它们和楼房其实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离楼不远的是一间变电房。
店铺地摊蚕食逃生空间
在城中村,除了时刻威胁着居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饮食店,乱开设的店铺和乱摆卖的地摊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白水塘村:店门前再摆摊叫卖
蟾蜍南街的肉菜市场出入口,原本宽敞通畅的通道被店铺和地摊挤压得狭窄难行了。记者看到,两边的店铺就尽可能地将东西往通道摆,甚至有店主干脆在店门前再摆上摊位叫卖,而摆地摊也不甘示弱,努力地将地摊摆放得又长又宽,一些摊主则干脆搭起了帐篷,将临时的摊位变成了永久性的铺位,一家服装店也赶来凑热闹,将原本应该挂放在店里的服装一股脑儿摆放在门口的通道上……
在蟾蜍石中街,记者发现一个叫"兴发烟酒零售店"就开在两栋楼间的过道里,该店的左侧是一家服装店,右侧是一家大排档,大排档的一个偌大的煤球炉就摆放在烟酒店和大排档之间,很多人在大排档买早餐,生意很是兴隆;另两栋楼之间的过道前后用小铁门锁着,过道里摆放着一些桌椅板凳,据知情人透露,那是租给开夜宵的人放东西的。一些楼房间过道里和楼梯口,则有人在两边的墙上挂满衣服叫卖。
在京溪大街上的一间庙堂两边,各有一间临时搭建的店面,一间好像是用来修理电器的,另一间则用来做服装。在京溪村,像这样在永久建筑物的两边或前后搭建店面出租的随处可见。
石牌村:客人就在火源地用餐
记者昨日中午时间从岗顶方向入口进入石牌村,刚进村里就发现5米左右宽的路两边有近10个大排档的铺子摆放开来,炒粉、炒菜、煎饺已经卖得热火朝天,记者在一家大排档发现,烧煤的火炉相隔2米左右的地方还摆放了一个煤气瓶,而这些货源与客人的距离最多不超过3米。
记者继续走进村里发现,路越来越窄,除了只允许一两人通过的巷子外,稍微宽一点的巷子里的房屋一层多为店铺,较多的是小吃店,此外还有香火铺、杂货铺、发廊等。快餐如粉面铺多是没有独立的厨房,火源和客人用餐的地方都在10平方米左右的范围内。
由于巷子窄,光线暗,所以白天也可以到处看到灯光。用一条细电线在铺子顶端的木杆上缠绕几圈在安装一个灯泡比较普遍。除此之外,居民家供电的电线也是错综复杂,记者在5条巷子都看到头上方垂直距离不到一米的距离有十几条直径一厘米的线拉过,掠过居民楼一楼的外房檐。(廖卓斌 周芳 孙婷婷 黄熙灯 李杉 陆明杰)
责任编辑:丁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