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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 图 高 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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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浙江网5月14日电 本报记者在汶川县城工作的同学
传递出震中的一些消息
我的同学羊军,阿坝州水文局基层测站小金县水文站的负责人。阿坝州水文局局机关就在本次地震的发生地四川汶川县,多数时间,羊军在汶川县城工作。每年5月1日至10月1日,是四川省的汛季。最近羊军去小金县蹲点,地震发生时,恰好躲过一劫。小金县距离汶川县城200多公里。
基层水文站每天要给上级单位和相关单位发布水情、雨情,以及其他气象信息,除了固定用的程控电话,为防止特殊情况通讯中断,每个基站都配备有军用电台。他也因此成为极少数地震发生后还能和汶川保持通讯的人之一。
前天下午4点多到昨晚,我和他通过QQ和固定电话一直保持联系,得到一些来自汶川的消息。
以下是他的通报。
5月12日
汶川县城房屋倒塌严重
伤亡不大
5月12日下午2点钟,我发完报,半小时后,就听到很响的声音,轰隆隆的,房子在摇晃抖动,感觉很反常。
我和站里三个同事立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或许是职业习惯,第一反应是可能发生了泥石流或者塌方。夏天雨季,这里常有地质灾害发生。
站在外面的空地上,果然看到了附近有山体滑坡、塌方,这才肯定有地方发生地震了。随即发现,电话和手机都打不出去,停电了,网络也中断了。
我们这里海拔高,开始还有太阳,地震过后天气突变,阴天,刮起了大风,很大很大的风。高海拔地区经常刮风,但刮这么大的风,我工作8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把我们单位的旗杆都吹倒了。随后又下起了大雨,天气很反常。
联系不上外面,按规定,我们必须马上启用电台,听到局长在呼叫,让各兄弟局帮忙通知省局,汶川发生了地震,在局机关的职工都是安全的,房屋没倒塌(2004年修建的),正在监测新动向。
我们基地的电台只有24瓦,功率小,许多单位都在使用电台时,同一个频率,信号就不那么强,有点嘈杂。
不过,我还是不断努力在听,知道他们全部都在外面抗灾,抱着电台往山上跑,在外面架起了电台(需要说明的是,断电了,电台可以采用匀速手摇的方式发电)。
然后,局长让下面每个基站报告灾情,注意安全。到了傍晚时,网络通了,从电台里,也得知汶川有许多旧房子倒了,还死了一些人。山那边(鹧鸪山、巴郎山以东)的岷江流域通讯全部中断了,距离汶川较近的理县、茂县全都联系不上。
我在汶川的同事们打不了电话,他们许多家属在成都或四川其他城市,都很担心,通过电台发布信息,相当于告诉外界一个信息,震中的局机关的人都是安全的,各兄弟局可代为转告。
我老婆在汶川,联系不上,只好在电台不繁忙时,让在机关的同事帮忙照顾。他们说,不用太担心。地震造成房屋倒塌,公路塌方,山体滑坡,还好水电站没什么问题,河流也没有出现奇怪现象,否则更糟糕。后来又发生了余震,不过并不大。
到了晚上7点多,听茂县较场水情站在电台里报告,那里情况严重。1930年,那里发生过大地震,遗留了遗迹公园叠溪海子,那场地震,整个镇只有一个放羊的孩子幸存。
晚上9点40分,天气开始好转了。不过,对于很多人,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5月13日
傍晚得到消息
已有部队战士
和抢险队员进入汶川
昨天和同事们在外面搭了帐篷,不知什么时候迷糊着了,早晨6点不到就醒了过来(记者注:13日零点多,我通过网络联系他,他都还没睡)。
我爬起来就守在电台边上。电台有点热闹。我想,有声音,就有希望。
每隔几分钟,就有站里的同志去重拨一下汶川的电话号码。水情科科长黄永忠在通过大金水文站向省局转报水情,大金水文站在大渡河上,重要河流配备的电台功率也大得多,通话效果也就好得多。每次转报完毕,都会附带一句:局机关的所有人员没有伤亡,汶川县城死亡人数不多,情况还好。
听到这句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是电影里有战士在向上级首长报告:我们还活着。
在云南贵州从事同样工作的同学,查找到阿坝州水文局的频段,使劲喊话。不过,效果很差,基本听不清楚,只有四川省内兄弟局的通话比较畅通。
汶川县城停电,用自备发电机在带动电台。局机关的电台还能一直坚持工作。
在小县城,阿坝州水文局是惟一拥有军用电台的单位。9点多,我们的电台被汶川县委、县政府征用。之后,我这里收不到任何信息,汶川的联系中断了。
雨越下越大,余震不断,而我只能通过电视和网络了解情况。
下午近3点,电台再次恢复通讯,又能听到声音了。黄永忠在电台里发布:水文局将职工家属都找到了一块,大家都是安全的。汶川县城3万多人转移到空地里,死伤不是很严重,主要是房屋倒塌得很厉害。
傍晚得到消息,已有部队战士和抢险队员进入汶川县城。
汶川迎来了希望。记 者 孙自鸣
责任编辑:雷利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