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浙江网4月9日电 (童燕)二零零七年春天的文艺界,沉寂多年的王朔携小说《我的千岁寒》高调亮相,他的这次走红让人不禁回想起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无知者无畏”的辉煌。和他高强度的曝光率不同的是,《我的千岁寒》登陆杭州的各大书店以来,大部分书店的销售量只有个位数。
在文坛,王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朋克。某周刊用“王朔凶猛”来形容他的这次复出,其凶猛表现在“老夫聊发少年狂”,和冯小刚、张艺谋、韩寒、郭敬明、杨澜老公名人不停掐架。不需要莫西干头、唇环耳钉眉钉舌钉脐环各种穿洞、布满钉的斜拉链皮夹克来给王朔定义朋克身份,他所拥有的是和朋克精神相符合的气质和禀赋。
和名人进行口水战的人很多,可是只有李敖这样的老愤青让人觉得他说的挺在理,也只有王朔坦言,他说自己攻击别人的时候并不快乐,比起那些正襟危坐的伪人,王朔活得性情天然。
朋克原本是一种音乐形式,摇滚乐经历了存在与虚无的盛世,依靠柏拉图式的理想和药物生存的年代,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压抑、木纳太久的年轻一代掀起了不向周围任何事物妥协的狂潮。王朔声名雀起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正是旧的游戏规则出局,新的割据初露端倪的时代。
那个时候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遍地的文艺青年一副腔调,当时的大众需要一个“坏人”,一个堂吉柯德式的人物来冲破某些禁锢和樊篱。在文坛,王朔自然是首当其冲,当了一回“流氓”、“痞子”,把文学从神殿拉下马,《渴望》、《编辑部的故事》等电视剧让一个作家在大众文化圈拥有了阳光灿烂的日子,并且势如破竹,名利双收。
和他相映衬的是,崔健蒙上了红布条喊出来一无所有,何勇在他的垃圾场里摔碎了吉他……这群朋克代表了那个时代新兴的审美价值取向。
时至今日,当全民陶醉在“超级女声”之类的莺歌燕舞中,当全民都在码字开博客,《我的千岁寒》这样一部小说已经不能带给人们刺激,让王朔再次走红更多是因为鼓噪的媒体和大众,我把他定义为朋克王朔的非正常走红。
《千岁寒》的出版人路金波接受记者采访时坦言:“有王朔这块牌子在,还怕没钱赚?”路金波一点也不愁,他把王朔比作大片,“票房回收自然是小头,最大的利润在贴片广告和海外版权”。
在四月一日的新书发布会现场,全国各地的媒体都蜂拥过去,王朔站着狂侃一个半小时,唾沫横飞,满足了底下所有人的好奇心。对他们来说,王朔越张狂越好,越语出惊人越好。一切的膜拜和迎合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版面能够吸引更多的眼球。
在张元电影《看上去很美》里,方枪枪是王朔童年的缩影。在徐静蕾的电影《梦想照进现实》中,只有两个主角,支撑整部电影的是精彩的台词,而王朔是编剧。那些时候,他还躲在背后,媒体想找他,他也不露面。到自己的新书出来的时候,他才从幕后,半推半就地,成了台前的演员,并被鼓噪的媒体和大众捧着架着,渐行渐远。既然,王朔已经放言,我不差你们二十八块钱,看不懂的人别来买,看懂了你还真活不下去。大众果然对他新书报有不高的热情,而对王朔本人及其他充满了好奇。
日前,某电视节目破天荒的大摆鸿门宴,请来王朔和韩寒共赴饭局,他们就想看两个人掐架。其实这是一件挺傻的事情,也只有在这个娱乐至上的年代才会出炉。幸好,王朔和韩寒都是聪明人,没有钻进媒体下的套。韩寒很安静,基本很少说话。王朔则说下不着边际的话,笑笑也就过场了。
太多人想借王朔出名了,借力用力,甚至不惜漫骂,因为他们早已失去勇气和力量。面对这个才华横溢的朋克,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借王朔的巨大磁场来维持自己的些许体面。
王朔说,SARS时期,看到每个星期都有人死去,想想自己轮到了怎么办,所以就很怕死,趁死前写下了这部《我的千岁寒》。其实比王朔更凶猛的是他所面对的外界,那些给他下套的媒体和大众。王朔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这有时候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责任编辑:童栎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