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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龙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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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浙江网12月9日电 (娄炜栋 傅卫权)那段时间，在“老新中”门口摆水果摊的张老板奇怪地发现，这幢废弃了近两年的老学校，有了建筑工人的身影。不知哪天开始，这幢楼更是一下热闹了起来，搬桌子搬椅子的，扛柜子装空调的……各色人等走进走出。接着，一块块牌子在原来的教室门口挂了起来，“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科技局”……
老张听说，有八个机关单位要搬进这个楼里办公。
“太奇怪了，哪里见过政府往破楼里搬的。”附近群众对此议论纷纷。
尽管8部门搬进老房的仪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这件“蹊跷事”还是很快在建德城里传开了。
建德的老新安江中学，坐落在老街电大路和新中后巷之间，一幢4层的苏式建筑楼是整个中学唯一的教学办公楼。50多年的风风雨雨，无数建德学子从这里走出。终于有一天，这幢当时在新安江镇上颇为气派的标志性建筑开始老去，破旧，不再适应新一代建德学子的需求。
随后，一所拥有完备现代化教学楼的中学，在别处拔地而起，快速地取代了原来的中学。渐渐地，新安江人开始习惯称呼原来的中学为“老新安中学”，那幢4层教学楼也成为了空楼，没了生气，楼前操场杂草丛生……
“估计要拆了吧。”周围很多店家都这么说。
一年过去了，又是一年，直到今年8月。特殊的新房东搬进来了。
20多年的老大院挪地方了
府西路的北端尽头，就是建德科技局的大院，原先的府西路比较狭窄，道路到了科技局门前，基本上就成了小区小巷子。
科技局大楼在如今新安江人眼里已经不是真正的大楼了，1984年造的5层楼老房子，只能停上两三辆车的小院子，还和另一家单位共用一些办公室。正如一位附近的居民说得那样，“就算是民宅也要换了，何况是政府办公楼，是该造幢新的了。”
据一位科技局的工作人员介绍，其实造楼乔迁的想法他们一直有。确实，随着整个城市的发展，不仅内部办公的条件需要改善，外面的人来访和公务也觉得很不方便，“找个停车的地方都要半天。”
今年8月份，他们终于等到了乔迁的消息，但却不是搬新楼。“搬到老新中去，原大楼拆除修路。”
收到同样指令的，还有和科技局隔街相望的市政府2号楼，那里的农办、团委几个单位也要搬迁，2号楼要拆掉一半。腾出来的地方，也要进行道路改建。
原来，为了缓解建德城区日益繁忙的交通，市政府规划打通府西路北端，分流主要道路的交通，科技局和2号楼都被“圈”了进去。
几个部门搬旧屋，由此开始。
让地于民，街道也来“凑热闹”
建德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程旭负责这个搬迁工作，“拿科技局来说吧，新大楼迟早是要造的。但不能盲目造，不能有资源浪费，不能想当然。要造，就要和整个城市的发展配套起来。”
能不能找这么个地方，让这些“拆迁户”先暂住一段时间？程旭脑子里开始打起了“拆迁过渡”的算盘。
当然，这种“暂住”，可不是一年两年。
这时，那座“废弃”了两年的学校让程旭“盯”上了。但是学校房间挺多，全部给科技局和农办等单位用作办公室，似乎还是太奢侈。“我们统计了一下，索性把那些在外面租房的、办公场所很挤的单位都搬进去，一共8个单位。”
建德市安监局，原先就一直属于“租户”。从2005年开始，他们一直在新安东路上租着8间房子——7间小小的办公室，还有1间会议室，空间一直很局促。“别看小，每年还要花上5万元的租房费呢。”市安监局办公室鄢尼告诉记者，而如今他们一下子分到了14间办公室。虽然并不是新房，但到底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房，“办公条件得到了很大改善”。
除了这些出租的和拆迁的单位，新安江街道办事处也搬来了。不过，街道办事处的整体搬迁又有另外的原因——原来的新安江街道办事处有一幢自己独立的办公楼，但是街道里的沧滩社区一直没有像样的办公用房，也是向外租的，街道一直为了解决他们的社区活动场所发愁。
“社区的办公用房很紧张，很多活动只好借用别人的场地搞。”新安江街道办主任杨福泉告诉记者，在这次搬迁中，他们就决定，干脆，把占地4.6亩的新安江街道办公楼给沧滩社区，设立社区便民服务中心。然后，再拆除临街的房子，还绿于民，建成市民休闲健身场所，而街道办公室便整体搬进了“老新中”。
就这样，今年9月，新安江街道办事处作为最大一户“人家”，进驻“老新中”办公。
螺蛳壳里做道场，一间教室隔三间
“别看学校旧，刷一刷，隔一隔可以做不少办公室啊。”程旭告诉记者，确定好搬迁的单位后，他们的下一步任务，就是要在学校教学楼里，改装出大大小小的办公室来。
按照市里规定，一间教室可以改造成三间办公室，“教学楼实在旧了点，反正要隔出办公室来，我们就顺便简单粉刷了一下。”
新安江街道办的许来福是老新中办公用房改造中具体的工作人员。他告诉记者，第一次提出的改造装修预算是320万元，但是市领导看了后，还是一再要求尽可能降低费用，“要节约每一分钱”。所以，他们几个又去“掐”了一下，“该减的减，该降的降，可以将就就将就一下，尽可能降低成本。”最后公开招标——156万元拿下。
一份装修清单是这样记录的：刷墙是每平方米5元，水泥地面保留，不铺设地板或瓷砖，门锁8元钱一把。“当然，也是在不影响使用功能的情况下省的。像一些涂料什么的，为了让工作人员能尽快、安全进场办公，还是要用安全环保型的。”
不仅如此，一切办公用品也是从简，原来单位的旧空调移了机，还能继续使用，原则上，一律不添加新的办公用品……
老新安江中学教室的窗户都是木窗结构。当时，有人提出来这种窗户的密封性不好，冬天关着透风，夏天开着空调“逃气”，所以是不是把木窗全换成铝合金窗，但是去问一了下，全换成铝合金窗又要不少钱，就作罢了。
“可以说是精打细算，大家都像给家里装修一样，能‘计较’就‘计较’。”许来福说。
拖不干净的地，短了一截的窗帘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鞭炮剪彩。”建德8个部门的乔迁在老百姓眼里实在太不热闹了，要不是事先都有了通知，很多办事的市民还不知道，一下子这么多单位搬到了“老新中”。
如今，每天早上7点半，原来背着书包进出的“老新中”大门，陆陆续续走进来的，都成了拎包的上班族。操场上的车子也越来越多。有意思的是，这些政府部门工作人员中，有不少人几年前或十几年前，就在这里上的学。
“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回到这里，在‘教室’里坐着‘念书’。感觉还不错。”一位工作人员笑着对记者说。
建德科协调研员徐福林的新办公室在这幢新教学楼的四楼。搬到了新办公室，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一早来就用拖把把办公室的地拖得干干净净。
除了地要多拖几遍，老徐对这个新办公室还是很满意：“开阔，通气，你看，前面是个大操场，后面是菜地，特别亮堂，办起公来感觉也不错。”
科技局办公室主任谢双明也是这么个感觉，尽管自己办公室的那截窗帘的故事经常成为大家的“笑柄”：“本来，准备装个百叶窗的。但是一比尺寸，没有跟这些旧窗户匹配的。”谢双明说，本来没有就算了，原来办公室那块窗帘布也还挺新的，就一起搬了过来。但没想到在新办公室的窗上一挂，只能遮住大半扇窗户，还漏出一截。这以后，谢双明办公室的半截窗帘从此出了名。
“总比没有好。”说起这件事，谢双明自嘲地说。
■记者手记
政府的面子
装点门面，为的是有面子。于是，这几年来，不少地方政府为了面子，办公楼越修越豪华，越修越气派，不但楼要高，设施要精，装潢要美，甚至配套的绿地、广场也要跟上潮流。像某市一区政府投入数亿元建设的新办公区，比白宫占地还多400亩，有地方甚至闹出过某镇政府办公楼向天安门看齐的笑话。
那么，建德市政府就不在乎面子吗？在采访中，上到市政府领导，下到机关单位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觉得这件事里还有个面子问题：“看看我们的市政府大楼，上世纪60年代的老房子，市委书记和普通科员办公室一样大，领导都不讲究面子，何况我们。”一位市政府工作人员坦率地说，其实谁都想住新房子，住门面好点的办公楼，但是老百姓的钱要花在刀刃上，孰轻孰重，政府官员心里有数，老百姓心里更有数。
从建德市有关规划中，记者看到，除了市区府西路等路面建造拓宽，政府还将在未来4年里，投入近8亿元，全面实施“新安江秀水保洁工程”，梅城、寿昌、乾潭和城东四大污水厂建成运行，新安江洋溪至电厂段、寿昌江更楼段全部实现截污纳管……
也许这些，才是建德人心中最重要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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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地于民，街道也来“凑热闹”
建德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程旭负责这个搬迁工作，“拿科技局来说吧，新大楼迟早是要造的。但不能盲目造，不能有资源浪费，不能想当然。要造，就要和整个城市的发展配套起来。”
能不能找这么个地方，让这些“拆迁户”先暂住一段时间？程旭脑子里开始打起了“拆迁过渡”的算盘。
当然，这种“暂住”，可不是一年两年。
这时，那座“废弃”了两年的学校让程旭“盯”上了。但是学校房间挺多，全部给科技局和农办等单位用作办公室，似乎还是太奢侈。“我们统计了一下，索性把那些在外面租房的、办公场所很挤的单位都搬进去，一共8个单位。”
建德市安监局，原先就一直属于“租户”。从2005年开始，他们一直在新安东路上租着8间房子——7间小小的办公室，还有1间会议室，空间一直很局促。“别看小，每年还要花上5万元的租房费呢。”市安监局办公室鄢尼告诉记者，而如今他们一下子分到了14间办公室。虽然并不是新房，但到底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房，“办公条件得到了很大改善”。
除了这些出租的和拆迁的单位，新安江街道办事处也搬来了。不过，街道办事处的整体搬迁又有另外的原因——原来的新安江街道办事处有一幢自己独立的办公楼，但是街道里的沧滩社区一直没有像样的办公用房，也是向外租的，街道一直为了解决他们的社区活动场所发愁。
“社区的办公用房很紧张，很多活动只好借用别人的场地搞。”新安江街道办主任杨福泉告诉记者，在这次搬迁中，他们就决定，干脆，把占地4.6亩的新安江街道办公楼给沧滩社区，设立社区便民服务中心。然后，再拆除临街的房子，还绿于民，建成市民休闲健身场所，而街道办公室便整体搬进了“老新中”。
就这样，今年9月，新安江街道办事处作为最大一户“人家”，进驻“老新中”办公。
责任编辑：罗道旺
